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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劳兔,腰古麦

2019-05-09 10:04 云浮日报 罗小勇

摘要:一切的客套,一切的体面,已如潮水般退去,眼中只剩下盘碟中的美味珍馐。四周正等着上菜的食客们,立刻伸长脖子,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,紧盯着桌上的肉块菜条,追随着飞舞的筷子而上下起落。如今,远在深圳,回想起云浮的思劳兔、腰古麦,依然止不住口舌生津,心驰神往。

廖立新

一说起特产、美食,凡在粤西云浮工作、生活过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:“思劳兔,腰古麦!”

云浮民风淳朴,物产丰富,托洞腐竹、罗定鱼腐、新兴凉果、郁南无核冰糖黄皮、云安贡柑和沙糖桔都是名声在外、耳熟能详的地方特产。然而,对于饕餮之徒来说,这些东西要么只是食材,需要复杂的烹制程序;要么只是果点,仅供饭后消闲,都远不如思劳兔,腰古麦来得熨帖,来得解馋。

饭菜端上桌,无需大鱼大肉,简简单单,一盘思劳兔、一碟腰古麦、一碗雪花粘米饭:有饭有菜,有荤有素,色香味搭配得恰到好处,足矣!黄澄澄的是秘制思劳兔,块块兔肉暗香浮动;绿油油的是腰古麦,根根菜帮肥厚爽嫩;白花花的是雪花粘,粒粒米饭绵糯回甘。浓郁的香气从盘碟间慢慢升将起来,袅袅娜娜,飘进早已迫不及待的鼻腔里。喉结不自觉地在脖子深处滚动,舌条底下似有万千腺管被拧开,津液正以无可阻遏之势喷涌而出。先前还有些矜持,肢爪或环抱胸前、或轻搁台面、或藏于身下,此刻仿佛都听到了进军的号角,不约而同擒起双筷,插向眼前的盘碟。一切的客套,一切的体面,已如潮水般退去,眼中只剩下盘碟中的美味珍馐。筷子急速穿梭,双手左右撕扯,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,口舌齿牙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——切割、碾磨、翻卷、品咂、吞咽——无暇寒暄,无暇闲谈,但见风卷残云,唯求大快朵颐。

四周正等着上菜的食客们,立刻伸长脖子,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,紧盯着桌上的肉块菜条,追随着飞舞的筷子而上下起落。他们拼命克制住口津的浸蚀,胃壁的痉挛,心神变得游移不定,添了一遍又一遍的茶水已经安抚不了他们焦灼的心,明知道徒劳还是一次次地催问着什么时候上菜,而堂倌也总是无一例外地应承着快了快了。这是一栋三层小楼,顶楼是起居室,二楼是雅间,一楼是大堂。雅间早已被预订,大堂里的餐台也坐得满满当当,就连靠外墙临时扯起的遮篷下的一溜小圆桌也被食客们占据。马路边停满了各色小车,还时不时有车转着圈圈来找位。粤W(云浮牌照)自不必说,粤H、粤E、粤J也不必说,就是粤A、粤B、粤C都稀松平常了。食客们的口音也是天南海北,五花八门,许多都是熟客、回头客。据说,早在零几年的时候,这间乡下的小小的茶楼,一年纳税就达二三十万元。思劳、腰古是云城区两个乡镇,肉兔养殖、麦菜种植是两镇的特色产业,镇以兔(麦)而出名,店以兔(麦)而独大,确实是云浮市的一大奇观。

在云浮工作、生活10年整,云浮已然成为我的第二故乡。10年间,集体活动、私人宴客、周末牙祭,光顾燕兴茶楼,品思劳兔,啖腰古麦,该不下于数十次了吧?!

如今,远在深圳,回想起云浮的思劳兔、腰古麦,依然止不住口舌生津,心驰神往。

责任编辑:罗小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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